第一一二回:文君之美(3/4)
笔友悄悄向童筹打听,才知道早饭后,郎中郎把银富香接走了,结果就这样了。任笔友这才发现,杨忠祥的脸色难看极了,他似乎是有意将泥条推出滑道,或是根本就不去推泥条,而是将泥条斩的或长或短,且任由泥条推着泥条前进。
这可苦了来顶替银富香岗位的郭琼英,看着无章可循的泥条堵在截皮台上,她是欲哭无泪,憋着一腔怨气又不敢发作,只得费力的扶正泥条切将起来。往往是前面的还未切下,后面的却又猛冲过来,撞击着正被切的泥条,被切出的砖坯便成了凹凸不规则的废坯。她怒而不敢言,便一时兴起,泥条怎么来就怎么切,那管他成品与废品。
仇重与未而语便也睁只眼闭只眼,管他几匹砖好与废,接住就往后送去。曹寿智与顶替郭琼英岗位的陈燕可惨了,他们一个劲的捡着废坯丢掉。那废坯堆便疯涨起来,一会儿便小山似的矗立在人们眼前,且还有不断成长之势。
驱车上架的却显得悠闲,一车东拼西凑,没有十数分钟是不足数的。任笔友悄悄对童筹道:“估计今天要出事。”
这时,夏流拖着空车晃晃悠悠地回来了,看那模样,似乎大病一般,脸容憔悴得神形俱失,仿佛稍有不慎就会瘫烂于地。别人都觉得不太热的时候,他却大汗淋漓,气喘无力。吴芷笑道:“二流子,晚上少加点班,否则你就会死在那个窟窿里。”
夏流惨淡地笑道:“我这是国防身体,打麻将三天三夜不睡,找小姐三个四个不累。”他话音刚落,脚下被破砖头一绊,便一个饿狗扑屎摔倒在地。童筹骂道:“都这副模样了,还色迷心窍,真是离死不远了。”
陈燕低垂着头,她心里明白,夏流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就是因为他太贪了。一日三餐,他何曾少过一次
几人孤独几人愁,仿佛谁都感到今天要出事,因此谁都不愿多说话,工作顺其自然。时间过得很快,从上午到下午到晚上,一切出乎意料,俱都相安无事他不觉松了囗气。但一想到晚上还得加班,大伙的情绪仍显得低沉。
经过近半月的加班加点,晒场上密密麻麻的泥龙,好严整的队容,仿佛只要东风一吹,它们便会凌空而起,奔赴九州苍穹建功立业。由于砖坯子干的不快,窖上这几天也放缓了烧制的速度,因此晒场上的泥龙就愈显得多了。
空架道告急!
于是有人提议该放假了,史五来以没有得到郎老板的指令为由,不同意放假。虽然如此,砖机的产量却明显下降过半。原来,是供制砖的泥土供不上了。
李人国费劲的铲了半铲子土丢进供土箱内,对着朦胧中的推土机吆喝道:“辛吾能,林师傅,没有土了,你们推快点。”
李人国的声音湮灭在内燃机的轰鸣声中,消失在群星闪烁的夜幕中。辛吾能操持着推土机,一会缓慢倒档,一会高速进档,一会突然左退,一会猛的摆尾,把个推土机弄得跟喝醉酒似的在原地晃晃悠悠,却没见推得半点泥土。不远处躺在高高土丘上睡觉的林世龙被推土机忽高忽低的轰鸣声吵得心烦意乱,便几步跑到推土机近前,冲辛吾能吼道:
“你心里不痛快也别拿推土机出气呀,弄坏了还不得我们来修。”
辛吾能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也只能对着这铁疙瘩撒气了。他叫林世龙吵得心烦,便倒档猛踩油门,那推土机便呜一声哭了起来,哇一口吐出一股浓浓黑烟,哽咽半声,没气了。
“看看,拉缸了吧。”林世龙垂胸顿足,对他这个徒弟既恨又怜,道,“这下好了,今晚还得加班修好它。”
他话音刚落,天空突然传来轰隆隆的雷鸣声惊了人们混沌的脑海,紧接着一道闪电划破夜空,闪了人们迷离的双眼。不好,要下雨了!于是火速停工都往回跑,刚回到房间,豆大的雨点便倾盆而下。只一会儿,雨停了,空中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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